开源之后是什么?Bruce Perens 正在研究这个问题

开源许可正受到 SaaS、AI 训练以及大型公司的压力,这些力量可以自由地把可用代码变现,却几乎不回馈,于是引发了对“后开源”模式的呼声。评论者争论传统许可证如 GPL 在实践中是否已经失效,新许可证(AGPL、SSPL、合同)应当在多大程度上限制剥削,以及这些尝试是否仍与自由软件的理念相容。其背后是一个更广泛的担忧:如何在不损害开放性、可用性或个人与小团队参与能力的前提下,为广泛使用的软件创作者提供资金并保护他们。

AI、抄袭与训练数据

  • 一派认同“AI 总是抄袭”的说法,认为模型是在未经同意或署名的情况下用受版权保护的材料训练的,而且输出结果通常归功于模型/厂商,而不是原作者。
  • 也有人认为,抄袭说的是错误署名,而不是版权;并指出你也可以抄袭公有领域作品。他们把 AI 看作一种极端的重混,符合“自由文化”。
  • 反驳意见是:如果一个人读了很多《纽约时报》文章后再写出一篇相似的文章,那就是抄袭;把这件事交给机器放大,本质上仍然是抄袭。回应则是:在学术圈之外,这只是“思考”。
  • 就模型的实际署名而言,鉴于来源多达数十亿,几乎不可能做到;“巨型署名文件”被认为既笨重又不太有意义。

自由软件 vs 开源的目标

  • 一些评论认为,把“开源”强调为对商业更友好,边缘化了最初对用户自由的关注;因此大多数用户不知道或不在乎这些自由也就不足为奇。
  • 有人认为,宽松许可证的扩散才是对软件自由的主要威胁,因为它们允许被圈占;也有人说,真正的威胁是“仅源代码可用”的重新包装,以及许可证上的诱导式换牌。
  • 关于 copyleft(GPL)是否过于“反商业”,还是维护用户权利所必需,也存在争论。

许可证张力:GPL、AGPL、SSPL、RHEL

  • RHEL 模式(切断那些再分发的客户)被一些人视为可能不违反 GPL 字面条文、但违背其精神;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一种正当方式,既能避免白嫖者,又仍然符合 copyleft。
  • 一些人称赞 AGPL 解决了 SaaS 锁定问题;另一些人则认为它把使用条件化为必须公开修改,因此是“非自由”的(像 EULA)。
  • SSPL 被批评为实际上不可行,因为它要求公开为提供服务所使用的全部软件源代码;它被认为与许多现有 OSS 不兼容,并在功能上禁止托管。

经济、剥削与 SaaS

  • 常见观点是:开源相当于“免费劳动”,为高度盈利的 SaaS 平台提供动力,而这些平台只给用户极少的自由,并把数据牢牢锁住。
  • 有人认为 FOSS 无意中促成了当今的 SaaS 孤岛;也有人说 SaaS 本来就会出现(可打补丁的软件、浏览器作为平台)。
  • 争论还在于,规模可观的 OSS 项目通常是否得到了足够资金;既有基于 GPL 的成功商业案例,也有维护者长期缺乏经费的例子。
  • 很多人强调,大多数贡献者是无偿的(或者相对于市场价报酬不足),而且开源通常并不是一个可持续的独立商业模式。

可用性与服务“普通人”

  • 一些评论认为,开源消费级应用往往弱于商业应用,尤其是在设计、UX、可访问性和产品管理至关重要的地方。
  • 也有人举出反例(内核、浏览器、3D 工具、邮件客户端),但承认它们受益于大量付费的企业工作。
  • 共识是:要提升可用性,需要为非开发专家付费,而不只是改许可证条款。

“后开源”想法与执行

  • 从纯许可证转向类似合同的年度企业合规/付款机制,这个提议让一些人觉得有意思,但也被批评为复杂且难以采纳。
  • 怀疑者指出,即使是 GPL,也经常在作者没有金钱或意愿起诉时被违反;任何新方案都必须解决小开发者的执行问题。
  • 也有人认为,如果有一条清晰的“做正确事情并在财务上支持它”的路径,至少一部分公司会自愿遵守。

对公司与开源精神的态度

  • 一个强势阵营坚持认为,真正的开源必须允许任何人,包括大型科技公司,无需特殊义务就能使用并从代码中获利;这正是现有定义的意义。
  • 另一个阵营则认为,在万亿美元级公司的时代,这等于“免费劳动式自杀”,并主张建立把企业收益与强制补偿绑定的新模式。
  • 还有一种反复出现的看法是,开源首先是一种社区和协作过程,补偿固然好,但次于自主性和共同创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