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念 Google
曾被视为乌托邦式工程师乐土的 Google,如今被普遍看作又一家臃肿、广告驱动的公司,前员工和用户都在哀叹其早期文化与产品专注度的流失。评论者将这种转变归因于广告收入主导、“PM 接管”、规避风险的管理、收购与技术债,以及更广泛的晚期资本主义激励机制——这些机制奖励短期增长而非长期质量。尽管许多人仍在使用 Google 的服务,但他们将搜索质量下降、隐私担忧和员工士气低落视为机构缓慢衰退的迹象,而这也许会为更小、更专注的竞争者腾出空间。
对 Google 衰落的感知
- 许多人认为 Google 的轨迹很熟悉:理想主义、工程驱动的初创公司 → 以广告优化、规避风险为主的巨型公司。
- 对于这究竟有多少是怀旧情绪、多少是确实发生了变化,存在分歧;有人认为年龄会影响看法,另一些人则坚持认为具体变化(重组、裁员、产品取消、广告负载)是客观存在的。
- 一些前员工形容早期的 Google 令人兴奋、充满授权感;到 2010 年代中期,它感觉像是“提供更好食物的 IBM”或者“凌晨 3 点才来参加派对”。
搜索质量、广告与 SEO
- 广泛存在一种感觉:网页搜索质量已经下降:首屏上方广告更多,搜索运算符的使用效果更弱,对半封闭花园(Pinterest、Reddit、Quora)的处理也很差。
- 有人认为,这种下降是为了优化收入和点击指标、而非用户体验的增量 A/B 测试所导致的。
- 也有人指出,网页规模扩大和垃圾内容增多让问题更难处理,但像 Kagi、Marginalia 这样的小型搜索引擎表明,更好的质量仍然是可能的。
管理、文化与“精神病患者”
- 经常有人抱怨晋升驱动的政治、层层叠叠的管理层,以及把工程师当作可丢弃“成本中心”的领导者。
- 有一种强烈说法认为,创始人早期赋予了激进的“商业”类型人物权力;另一些人则反驳说,这种说法过于简化,或者这只是大型组织的自然演变。
- “精神病患者”这个词被宽泛地使用;有人反对说,它已经变成了对令人不快或出于财务动机的管理者的万用侮辱。
工程师 vs. 产品 / 商业
- 一派观点认为:早期“工程优先”的文化造就了 Gmail、Maps、Chrome、基础设施创新,并且本应被保留下来。
- 另一派则认为:由工程师主导的模式已经停滞;过多个人偏好项目、薄弱的产品意识,以及缺乏可持续的新业务,迫使公司转向由 PM 和 KPI 驱动的决策方式。
- 许多人抱怨,工程师不再拥有真正的产品影响力,除非他们爬进管理层;热情被“rest-and-vest”和简历包装所取代。
资本主义、“晚期资本主义”与结构性批评
- 一些评论者接受“晚期资本主义”来解释 enshittification:垄断权力、股东压力、金融化、监管俘获。
- 另一些人则嘲讽这个词语含糊不清、像是网络流行语,掩盖了更具体的原因,比如糟糕的领导力、激励机制设计,以及仅靠广告的商业模式。
- 大家普遍同意广告主导会扭曲优先级;非广告项目要么反过来为广告机器服务,要么被砍掉,要么长期处于二等地位。
AI、LLM 与战略压力
- 许多人认为,基于 LLM 的搜索 / 助手在很多查询上更优(尤其是用户可以验证答案的场景),但同时也是巨大的成本冲击。
- 一个流行理论是:Microsoft 可以容忍用 LLM 让 Bing 变得更昂贵,以迫使 Google 也这么做,从而攻击 Google 高利润的核心业务。
- 很多人预计,一旦模型站稳脚跟,“AI 搜索”本身也会被广告和产品捆绑所 enshittify。
替代方案与去 Google 化
- 常见策略是:保留一个“Google 浏览器”配置文件用于 Maps/Gmail/Docs,其余全部用 Firefox/Safari/容器。
- 人们很难彻底离开,原因包括网络效应(家人 / 工作都在 Gmail、Docs 上)、产品质量(Maps、Photos、YouTube、Android),以及数据缺失(OSM 缺少营业时间 / 评论)。
- 有人认为,最近的裁员和文化退化对生态系统是好事:被锁在 Google 内的人才会流向更小的公司。
与其他时代和机构的比较
- 反复出现的类比包括 IBM、Kodak、Xerox、SGI、Bell Labs、Xerox PARC:卓越的研究和基础设施,薄弱的产品化,最终走向僵化。
- 讨论大型科技公司是否是“恐龙”:有人说,巨型既得利益者只有在小行星级冲击下才会死亡;也有人认为,我们已经在目睹一场缓慢的、股东层面的衰退。